“同情恰好有两种,一种同情怯懦感伤,实际上只是心灵的焦灼,看到别人的不幸,急于尽快的脱身出来,以免受到感动,陷入难堪的境地。这种同情根本不是对别人痛苦抱有同感,而只是本能的·予以抗拒,免得它触及自己的心灵。另一种同情才算得上真正的同情,它毫无感伤的色彩,但富有积极的精神。这种同情对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十分清楚。他下定决定耐心地和别人经历一样的磨难,直到力量耗尽,甚至力竭也不歇息。“
----茨威格《心灵的焦灼》
2009年到2010年这一年,读了不少的书,
其中感受最深的,是《定西孤儿院纪事》和《夹边沟记事》,还有《寻找家园》。
读过之后,有时我会梦到那个叫夹农的孩子,一个人坐在农场的屋子里,一遍遍的把一张报纸打开、折起来,再铺开,再折上,最后像碎纸机一样把纸撕成碎片;
有时,我则会想到上海女人顾大姐,她每两个月从上海走五六天到酒泉看望右派的丈夫老董,而最后一次,她被带领到老董那已经被人挖去了屁股和大腿上肉的尸体前时,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,作者没有怎么描写,但是我如亲见般难以忘却。
还有些场景,也如同亲见般屡屡在脑海中浮现,
定西孤儿院纪事里那个每天夜里给后来唯一幸存的孩子唯一口饭,最后他活下来了的场景,
巧儿的娘听说只有孤儿院里有饭吃,把自己吊死在了窗棂上。
有时我在想,杨显惠先生的书,只是那么白描般的语言,不加修饰,没有评论,当事人几十年过后平铺直叙的说下来,却有深入人心的力量。
或许是因为这些在历史的真相真正逐渐被扭曲、忘却,所以更迫切的想去了解更多,
更多的历史,更多的人性,更多的一切。
Sunday, March 28, 20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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